“我在做什么……”
萧临川的双膝似乎再也无力支撑帝王的威严,缓缓跪倒在床前,额头抵上冰冷的床榻边缘,
“是朕的错,是朕负了前盟,是朕辜负了你的心意。”
“朕没能做一个好君王,朕做不到冷静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朕真的很没用……没能守护好你,更不该拿旁人来威胁你……朕只是太怕了,怕你不回来……”
顾矜的侧颜浸在月光与烛火的交界处,她的唇角微抿,眉间舒展,仿佛只消睫毛轻颤,时光便会倒流至一切尚未破碎的昨日,回到那个无误会、无伤痛、无分别的曾经。
有冰凉的触感划过他的手背。
他怔怔抬头,看见两行清泪正顺着顾矜瓷白的脸颊蜿蜒而下,坠落在堆叠的被间。
——
子夜将至,皇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守在五明堂外的宫人们战战兢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猝不及防间,宫门被从内推开。
萧临川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出。
“陛下!”张德安立刻跟上,却被冰冷的眼神止住了脚步。
“不必跟着!”萧临川的语气不容置疑。
月色下,他独自一人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他的步伐时而沉稳,时而蹒跚,宛如一个在暗夜中寻找归处的幽魂。
最终,他停在了一座已久未开启的宫苑前——翊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