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全都滚出去!”他猛地爆发,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众人惊惶退出,只有张德安犹豫着停在门口:“陛下……”
“朕说滚!”萧临川眼中迸射出狂躁的光芒,一把抄起案几上的玉杯向门口掷去。
青瓷杯盏撞上门框,碎片如雨点般飞溅,张德安脸色煞白,连忙合上殿门退出。
殿内骤然寂静,只余昏黄的灯火与微弱的呼吸声交织。
萧临川站在顾矜塌前,眼中涌起愤怒、恐惧、绝望、懊悔。
“你不过是一个女子,”他声音嘶哑地开口,指尖因控制不住的颤抖而紧扣成拳,“要闹到什么时候!难道朕没了你便活不成了吗?”
“朕是九五之尊?能有何错处!”
萧临川踱步至窗前又折返,眼底燃起不顾一切的狂热:“你就这般不在意朕……你也不在意承稷吗?那孩子日日哭喊着要娘亲!”
他俯下身,嗓音降至几近耳语的程度,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你也不在意你顾家?若你执意如此,你去哪了,朕不介意……”
话至一半,萧临川的视线落在顾矜安静的面容上。
她仍是昏睡着,呼吸断续,眉头微皱。
他瞳孔微缩,残存的理智如雪崩般回笼。
他看到了什么?
是她眉间轻微的颤抖,还是不曾落在她眼中,自己扭曲的倒影?
他踉跄后退一步,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他竟用她最在乎的人威胁她,用她最深的牵绊作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