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吗?”他突然抓住张德安的手臂,“张德安,你看到了吗?她回来了,方才那一瞬,她回来了!”
张德安额上沁出冷汗,惶恐地摇头:“陛、陛下,奴才未曾……”
萧临川目光一沉,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到青槿身前,一把将她怀中的承稷抢过。
小皇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迷茫地眨着眼。
“承稷,”萧临川声音嘶哑,将孩子举到顾矜榻前,“看看你娘亲,你认得她对不对?告诉他们,告诉他们那是你娘亲……”
承稷被萧临川急切的语气和脸上扭曲的表情吓得不轻,对上榻上一动不动、面色青白如纸的女子,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呜哇——!”
萧临川如遭雷击,手臂一软,张德安连忙上前接住小殿下。
“陛下……”
太医们围着昏迷不醒的顾矜施针用药,额上尽是冷汗。
太医院院判颤抖着跪下:“回陛下,娘娘气息奄奄,三魂不稳七魄散乱,实乃心神大动所致。”
“依老臣看,娘娘自亲蚕礼醒来后,元气便大伤,本就心脉不宁,神魂未固。此次又遭如此大变……”他顿了顿,声音越发低沉,“恐怕是承受不住啊!“
“亲蚕礼醒来?”
萧临川猛地抓住太医的衣领,将他拽起,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她是谁?告诉朕,她到底是谁!”
太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老、老臣不敢!陛下明鉴,这、这是令妃娘娘啊……”
萧临川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顾矜惨白的面容,突然间如梦初醒般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