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宁,这个从小娇纵跋扈、满心依恋萧临川的公主,真的只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吗?
太后掌控后宫权柄数十年,庆宁在她膝下长大,耳濡目染,怎么可能是个胸无城府的白痴?只是,她过惯了被太后和萧临川捧在手心的日子,所有东西唾手可得,她自然觉得全天下的东西,都该由着自己拣选。
这样的人,又怎会甘心被人摆布命运?
自从目睹白芷吞金的那一幕,顾矜便察觉到了异常。这方世界中的每一个所谓npc,恐怕都已觉醒,都有了自己的意识。
按照剧本,庆宁应该会在大婚当天决绝赴死,以此成全她对萧临川的痴狂与忠贞。
但现在的庆宁,真的还是那个剧本里的庆宁吗?
顾矜心中浮起一丝冷笑。王朝最尊贵的公主,若已经觉醒,又怎会甘心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不过以己度人,”顾矜抬眼,目光清澈见底,“只要风风光光地将公主送出寿康宫,至于后来发生什么,那便不是我该管的事了。”
庆宁冷哼一声,盯着眼前的茶烟:“本宫竟看走了眼,原以为你不过是个靠着狐媚手段攀龙附凤的蠢物。这一次,到底是我输了。”
顾矜执壶斟茶的手稳如静潭,碧色茶汤在青瓷盏中旋出细小的涡流:“殿下说笑了,哪来的什么输赢。”
“君恩如三月檐上雪,看着皎洁,日头一照便化了——您自幼长在宫闱,竟还信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九重天阙里,能养出什么真心?”
“哈哈!”
庆宁一怔,忽然低笑出声,染着丹蔻的指尖轻轻点着案上水渍:“你这是什么意思?话里话外的,莫非你和表哥这些时日的君恩深重,也只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