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着从容的步子走近,在庆宁面前的蒲团上优雅落座。
庆宁执起青花瓷壶,为顾矜斟了一杯茶。茶水落入杯中,发出漱漱的声响。
“请用。”
顾矜看了眼茶盏中的水纹,毫不迟疑地端起,轻抿一口。
“令妃好胆色,不怕我下毒?”
顾矜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如常:“现在下毒,公主若有什么筹谋,便功亏一篑。”
“筹谋?”庆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本宫一个阶下囚,还能有什么筹谋?”
顾矜道:“公主并非真心想嫁给沈钰。”
“呵,连你都看不上的登徒子,本宫会甘心嫁给他?”庆宁嗤笑一声,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难言的苦涩。
顾矜凝视着庆宁,嗓音温柔却暗含深意:“今日这一袭嫁衣,是公主光明正大走出寿康宫的敲门砖。”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庆宁衣袖上流转的金线,“至于日后——这嫁衣是要恭恭敬敬地供进沈家宗祠,还是裹着行囊远赴关外,抑或”
她的声音渐低,“绞碎了投进护城河,那便都是公主的自由了。”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庆宁的心事,她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顾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敛眉又看向了杯内的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