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坐在一旁,小心的用帕子轻拭着还在渗出的血迹,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心疼。

“公主也太欺人太甚了,这伤在脸上,若是留了疤……”白芷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愤愤不平。

顾矜垂眸,语气却淡得像一汪死水:“无碍,皮肉伤罢了。”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白芷脸上,“倒是你,方才我便觉得你神色不对,可是也受了委屈?”

白芷闻言一颤,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几分:“我来给太后请安,门口恰巧撞见了公主,她说我冲撞,略有一些争吵罢了。”

顾矜软声道:“公主骄纵跋扈,又有淮王撑腰,选秀那日你也见到了,圣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初入宫闱,你能避着她,就避着些。”

白芷怔怔地望着窗外,眼中浮起一层薄雾:“我原以为,进宫是为了能和心爱的人相守,谁知……”她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谁知竟是这般步步惊心。”

顾矜看着白芷的侧脸,微微一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是啊,宫里的风雨,哪里是咱们小时候能想象的。”

白芷转过头,直直看着她,眼中透着几分复杂:“矜矜,我记得以前,你总是最天真爱笑的,可如今……你杀伐果断,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顾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笑意却有些凉:“人总要长大的。”

白芷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问出口:“你……本不必进宫的。可是……可是世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顾矜的笑容僵了一瞬,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眼底掠过一丝晦涩的情绪。她看着白芷那双澄澈的眼睛,心中思忖片刻,终究还是将那些真相压了下去。

“倒也不是。”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只是觉得,若我自己便罢,将家族命运寄托在一个男子身上,未免太过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