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按住!”婆子尖利的嗓音刺破长街。小厮们手忙脚乱去抓四处飘散的布料,却不防整箱金器都散落在地。

錾刻着“永结同心”的金镯在青石板上弹跳,竟露出内里斑驳的铅芯。

围观人群中不知谁“哧”地笑出声,这声响像火星溅入油锅,整条大街顿时沸腾起来。

王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再多停留,咬着牙怒气冲冲地走了,似乎多看一眼这乱局都嫌丢人。

然而,京城的闲言碎语,总是比风还快。

茶馆酒肆间,这些传言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听说了吗?沈侯府拿着些破铜烂铁去提亲,结果被顾家给赶了出来!”

“什么提亲哦,我看是侯府上赶着给自己脸上贴金!”

短短数日,沈侯府的脸面便被这场闹剧踩在了地上,再难抬起头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顾府内,虽已送走了不速之客,厅中气氛依旧沉凝而压抑。

顾定远板起脸,眉头紧锁,看向顾淮怒斥道:“混账东西!出言不逊,成何体统?还不速速下去反省!”

然而,任谁都能看出将军眼中那一丝掩不住的欣慰和骄傲。

这个平日里跟在他身后模仿自己练剑步法的小子,今天竟已能挺身护姐,毫不退缩。

顾淮抿紧唇角,少年人倔强的性子上来,抬着下巴:“父亲,我没错!那侯府明明是自己理亏在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