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逆光而入,步履如风,衣袂翻飞。

“放你娘的狗屁!”

这一声怒喝,虽出自稚嫩喉咙,却掷地有声,震得厅内众人俱是一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家二公子顾淮,年仅十二岁,却已眉目如刀,身姿挺直如剑。

他大步流星走至厅中,直面沈侯夫人,眼中尽是不屑。

“你凭什么污蔑我姐姐?”

“京中谁人不知我姐才名?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连宫中教谕的嬷嬷都称赞不已。”少年声音清亮,带着几分骄傲,“我姐自幼严于律己,待人接物从不失礼,连那些苛刻的老夫人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顾淮一步步走近,眸中战意渐浓:“倒是你家钰哥,三更半夜翻窗子爬墙头,往我姐书房扔那些写满污言秽语的烂墨水信笺,意图败坏我姐姐清誉!”

他忽然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这等卑劣行径,我们只是念在两家世交情分上不便声张。今日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反来诋毁我姐?”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全京城谁不知沈世子是那销金窟里的常客?三天两头醉卧花街,每月月底都要你们侯府派人去红绡楼‘赎人’。前月二十,他赌坊输了两千两,砸了人家门窗;上月初七,他醉酒调戏良家妇女,幸得官府看在侯府面子上不予追究;前日深夜,他还在醉香楼与人争抢花魁,酩酊大醉,被人扛着回府!”

顾淮如数家珍般列举着,每一条都精准如刀,直刺沈侯夫人心口。

“我劝沈夫人,与其在此污蔑我姐姐,不如回去把您那些聘礼收好,拿去给您家世子清一清在京城各大青楼欠下的账册!”少年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毫不客气地甩在沈侯夫人面前,“这是红绡楼的花名册,您请过目,每一页上都有您儿子的名字和欠款!那些花魁的绣帕子上,个个都绣着‘钰’字,京城谁人不知?”

沈侯夫人面如死灰,嘴唇颤抖,连连后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