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交代的任务尚未完成,她此刻进退维谷,脑中一片混乱,脱口便道:“你不要胡言乱语!”

“虽说你二人有口头定下的婚约,但到底无媒无聘,你往日便惯爱同我家钰哥私相授受,品行尚且有待考证。”

“我不过是念着你年幼,想着多等几日能识礼数,才心有犹豫。如今这选秀诏令下得突然,我们是念着你的名声,生怕叫人议论说顾家的姑娘教养如何……这才上门。”

“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这番话如一记响亮耳光,重重掴在顾定远心头。

作为南疆大将,他曾指挥千军万马,面对蛮族铁骑时都未曾有半分胆怯,如今却容人当面羞辱爱女?

一股怒气从心底腾起:“够了!”

顾定远猛然起身,铿锵一声,茶案微颤。

“沈夫人,今日请回吧。”

沈侯夫人见大势已去,面上却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

她轻蔑地扫视着顾家众人,嘴角噙着冷笑:“呵,不过是区区武将之家,若非念在皇恩浩荡,我沈家何必屈尊?想来你们顾家确实教女无方,令爱平日举止轻浮,与我家钰哥暗通书信,这般不知矜持、作风败坏的女子,若非我们侯府格外开恩——”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扉大开,一块玉佩精准地砸在了厅中央的石雕上,碎成数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