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这位带厉色的目光一扫,压力陡增,心中更加慌乱。

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言辞也失了应有的分寸:“什么另有所图?你们不过是边疆回来的兵鲁子,我们世家勋爵,能图你们什么?”

“随口攀诬长辈,这就是顾府的家教吗?”

这话出口太重,顾家众人面色微变,室内气氛顿时凝滞。

顾矜回头看了看父亲母亲,二人从女儿眼神中读出了信息——今日之事恐怕当真并非女儿一时任性,背后或有隐情。

二人心领神会,明白此事纵有蹊跷,也不宜在此时当场拆穿。

“夫人言重了,小女言行无方……”顾定远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婉言送客。

顾矜却又开口道:“夫人若是诚意求娶,不知今日所抬聘礼,有多少当真合了嫁娶的礼制?”

此言一出,沈侯夫人面色煞白。

她既知太后有谋划,自然不会真心实意谋求两家联姻。

侯府虽是勋爵,却早已家道中落,仅是表面光鲜。

今日抬来的聘礼看似丰厚,实则除了明面上几件金玉之物,箱底大多是些铜器素绢——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等细节,除了几个贴身老嬷嬷,旁人怎会知晓?

这小姑娘怎会如此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