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何云山虽已年近七十,却并没有古稀老人的那种老态,背负多年骂名,依然一身浩然正气。
亲眼见到何云山的感觉,与传言中竟然如此不同。
杀故友之女夺其内丹,还能如此刚直端正,若不是世人误会了他,便是他一辈子自认为正义之士,习惯了惺惺作态。
他若无法便罢了,以他对玉瑷的深爱,若有办法定不会放任不管。
晚星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道:“要不……还是先算了吧。”
司徒宗诲眉头拧起,不解地看她。
“从潭营到藏羽山,要走好几天,一来一回,耽误你多少时间。”
司徒宗诲的时日她暗中算过,还有两个多月他就要毒发了,自己眼下并没有性命之忧,要不然等他解了毒再去藏羽山?
司徒宗诲的目光从不解到明了,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不耽误,路过。”
灯火霎时间晦暗下来。
“哦。”
原来只是路过。
晚星轻呼出一口气,红扑扑的脸上有些尴尬,她低垂下黑密的睫毛,快速地眨了几下掩饰尴尬,再抬眼时,黑亮亮的眼珠又满是光彩:“那好,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能见到阿葵和宝蕴了吧?我想死他们了!”
司徒宗诲看着晚星弯弯的眉眼,微微点头,笑道:“我敢保证,明天一出唐家的门你就能看见他们。”
确实太久没有见到阿葵和宝蕴了,想到阿葵平日里那种满脸嫌弃又忍不住关心的样子,晚星就觉得好好笑。
她把刚才的尴尬全忘了,兴奋地指着司徒宗诲的鼻子道:“打赌!骗我是狗!”
司徒宗诲看着快要点上自己鼻子的手指,仿佛被这一根手指隔空点住了穴,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觉地凝固了,目光顺着手指慢慢移动,停在晚星亮晶晶的眼睛里。
然后又不受控制地慢慢向下移动,落在那娇嫩红润微张的唇上时,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