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梨面皮薄,不想在长辈面前显得太亲近。躲闪地偏了一下头,后脑枕在他搭在椅背的手臂上。
顾峙垂眸,望着她怠懒的神色,轻声说:“脸红了,很热?”
他嗓音低沉,众目睽睽下和她说悄悄话。吐出的灼热气息一股脑地往她的脸颊、嘴唇上吹。
芳醇的酒香萦绕在鼻端,李棠梨发现泛上了几丝醉意。
她直起背,对顾峙说:“有点,我去透口气。”
顾峙嘱咐:“嗯,别待太久,吹感冒了。”
她走到阳台,闭上眼,阵阵晚风拂过鬓角,意识清醒了一多半,莫名思忖起桌旁那把空荡荡的椅子。
掏本心来说,纪嘉誉没来,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张梅婷可不知道她和纪嘉誉之间的龃龉,她也不打算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也好。
忽然,她好像听见那个本该缺席的人在喊她的名字。
错觉吧?
“李棠梨。”他声音大了点。
李棠梨惊愕地睁开眼睛,将撑在露台上的手臂缩回来,看见了阳台外那个不期而至的青年。
这是那场混乱之后他们首次再见。她局促地笑了笑:“嘉誉,你来啦?”
“别装了,”纪嘉誉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下翘起了几缕碎发。一只手插在兜里,身材颀长。
指节顶开帽檐,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眸:“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表情很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