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淑凤在其中斡旋,电话虽然能打通,可一旦提起与之相关的事,纪嘉誉就直接挂断,表明他的态度——谁也别想让我同意。
人影都找不着,遑论与他坐下开诚布公地解开仇怨,进度不可避免地僵住了。
于是,顾淑凤直接拍板做了决定,先不管他了。纪嘉誉本来就不占理,还犟着臭脾气,当初和人家交往的时候出轨,没见有多珍惜,现在又梗着脖子不肯和解,纯是贱骨头。
谁知道要过多久他才肯消气,难道还要顾峙和李棠梨看他的脸色,等到猴年马月才结婚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顾峙能等到现在还没和李棠梨去民政局扯证,已经忍耐得十分辛苦了。
订婚宴定在周六晚上。提前给纪嘉誉发了通知,当天落座时,他意料中的没有出现。
考虑到张梅婷的身体,一切从简,地点直接选在了老宅。
从进门那刻起,庄园、喷泉、别墅眼花缭乱地闪过,张梅婷终于对顾家的财富有了一个更直观具体的概念。以前,她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顾峙大概算有钱人,万万没想到竟然富有到这种程度。
她后知后觉。因为这过于悬殊的家境,张梅婷开始担心起女儿婚后受制于人的处境,肢体不免显得有些僵硬。
但很快,她看顾峙饭桌上对李棠梨的关切不减,与此同时,顾家的其他人都表露出了和善和接纳,担忧之情渐渐消融进了融洽的氛围里。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女儿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喜悦,这就足够了。
李棠梨的确很开心。为了庆祝,她抿了
几口红酒。身体微微发热,手掌在腿上打着拍子,听着顾淑凤和妈妈聊天,轻盈的情绪充溢胸膛。
忽地,一片阴影俯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温和的木质香也紧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