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心思,我自然猜不透,只是事在人为,陛下再英明神武,他也是人。”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说不得的。
沈骥大惊,赶忙上前压低了声对天拱手道:“二哥这话可不能乱说与他人,君权神授,陛下可是真龙天子!”
沈丹青对沈骥的反应很满意,故而安抚地拉他坐下:“叔父才将职权交予你不久,许多朝堂上的事你还摸不明白。”
沈骥想了一会道:“沈氏为皇家也是勤勤恳恳,陛下断然不会给咱们乱扣乌纱帽。”
沈丹青颔首,对于沈骥的突然拜访,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所以多的也就干脆不说了。
二人聊着就扯上了族中的经年往事。
“大嫂带着沈瑜和沈翰在城郊住着,现在靠着经营大哥生前留下来的造纸坊维持生计。”沈骥道。
沈岐钟爱造纸,沈家祖上做竹雕,他延用东汉蔡伦的造纸术造出来的纸品属中上佳品,当年还由此得了燕帝青睐。
后来发现竹子极其难于加工,且对水质污染十分严重,沈岐就四处寻问大师解法,最后寻到一种龙须草也可造纸,虽然要过一百零八道工序,但是这种植物好栽培且好生造,做出来的纸品和竹纸差不了多少还很节约资源。
这一发现让皇家很是重视,燕帝当时还亲手写了“天下第一纸”的匾额给沈岐挂在家门上。
无奈遭到小姑姑沈月婉眼红,在唐氏面前说沈岐不务正业无心政绩,让沈家蒙羞。祖母唐氏极少出门不知原委,便听信了她的话,越过媳妇崔氏对长孙用了家法,最后将其在沈氏宗祠里除了名,害的沈岐郁郁寡欢,步了父亲沈忠英年早逝的后路。
“这些年我也暗中接济过他们,后来被沈翰知道了,两个孩子都和大哥气性一样刚强。”沈丹青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