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仪式……要不把秦相公摇起来?”她也没了主意,不确定地说。
温素音摇摇头,“不必麻烦了,大娘也陪我忙了一天,早些归家歇息吧,这些繁文缛节,不重要。”
喜婆子经手过的婚事不知凡几,她听出来了,这新娘子对婚事并没有什么期待。
也好。
她心中突然品出些悲悯来,这秦煜什么人品周围都是知道的,这样的郎君,一开始就不存着期待,或许对这瞎眼姑娘是种好事。
“姑娘体贴,那我就厚着脸皮谢谢啦。”她以一种活泼喜气的语气说,“秦相公身子重,你不方便照料,我走之前帮忙把他衣衫脱了,再把他往里面推推,给你把地方腾好,也方便你休息,他这样四仰八叉躺着把所有位置都占了,你总不能就这样缩着坐一晚吧,没得要你吃苦受罪。”
“姑娘家啊,多顾着些自己,不能一来就软了,一来就软了,那一辈子都得被人欺负死。”她添了一句。
温素音
道谢。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温素音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她能听到不远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周遭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自从看不见了之后她对周围环境的了解完全来自于日积月累的一点一滴的摸索,她能记住周围的味道,能分清不同人的声音,能恰到好处地在桌椅板凳间穿梭。
此刻突然被丢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她既茫然又惶恐。
这样……便成婚了么?这个人便成了自己的夫婿?
坐了不知道有多久,她的身上有些麻了,困意也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