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离去,屋子又剩温素音一个人了,安静得有些过分。

良久,她努力在嘴角勾起一个笑,自言自语道:“总算也硬气了一回。”

对温家人,心中不是没有怨气的,温素音为这小小的“报复”感到了一丝安慰。

听到温家大婶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温素音伸长手臂,她摸到了摆在床头的一个草编小笼子。

几天前她用草编了一个精致的小笼子,让隔壁家的小男孩给她抓了一只格外精神的大蝈蝈,听着它的叫声,便觉得这屋里添了许多生机,心内许多无处可说的话也可跟这位蝈蝈兄说。

她垂首,凑到笼子边对里头关着的蝈蝈轻声说:“蝈蝈兄,我马上就要换地方了。”

“新郎可能很坏,不过你也看到了,温家人也不是善类,最多是豺狼换了虎豹而已。”

“我继续在温家呆下去,看不见一丝希望,换个地方,机会或许就在变化中呢。”

“所以你运气好,你也自由啦。”

她走到窗台边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索,打开了小笼子。

“困了你许久,对不住了,希望以后你别再被抓啦。”

蝈蝈一跳,从笼子里出来了,再一跳,从窗口消失不见。

温素音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蝈蝈兄已经走了。

她嘴角微微勾了下,很快这笑便消散了,只剩平静和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