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曦冷笑:“还有闲情想东想西,我告诉你,邹黎此事已经无可回转,你尽管死了这条心好了!皇上也才下了旨,给你与谕使指婚,使团启程当日便是你成婚之时。”

“你若表现得好,”桓曦将赐婚圣旨摊在桓昭面前,“我倒是能寻机会让你扮成随侍,去牢里见邹黎最后一面。只是成婚后切不可再使小性子,也不能在妻主面前随意提起邹黎如何——之前经历种种,全当忘了吧。”

如遭雷击,桓昭只觉天旋地转,头一晕便要跌倒。

“换上吧。”

西夲使团启程的前一晚,世女终于来找桓昭,并丢给他一身侍从衣裳:“你在府中不知外头形势,近日平王府出了差错,皇上念在使臣未走,不欲让其窥见桓燕内事,便只是悄然将平王押入天牢,一众家眷都扣在王府中等候发落。”

桓昭若是想见邹黎,今晚便是最后的机会。

“知道了。”勉强点头,桓昭的嗓子竟是在短短几日内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舒服就先别说话,”桓曦转过身在屏风后等他,“过会儿有的是你诉衷肠的时候,你若是开口却讲不出一句,今夜这风险岂不是白担?”

默默无言,桓昭低头换上外袍,眼前却交替着晃过邹黎的脸和赐婚圣旨。

一如桓曦所说,由于平王陷狱,天牢守卫格外森严。一连过了三道把守,桓昭才被引到关押邹黎的牢房前。

“世女,此处便是了。”

牢头是桓曦的人,见了她自然要表表忠心:“有世女吩咐,小人未曾亏待邹大人。只是牢中条件艰苦,又有许多双眼睛盯着,小人纵使能在饭食上略略松手,旁的却是不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