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
桓昭正要心急解释,却被奕王喝止:“住口!”
心中已有裁决,永熙帝重又盘玩起那脂光浮雪的玉如意:“桓昭身为郡卿,言行失矩,有损天家威仪,即日起褫夺封号,回府闭门思过。邹黎身为朝廷命官,不思调和反生事端,押至天牢收监。”
“巴雅尔王子远来是客,”永熙帝指尖轻叩玉如意,“我桓燕仍需以礼相待。传旨,十日后遣礼车六乘护送出关,边军沿途肃清驿道,莫让风沙迷了使团归程的眼。”
邹黎绷紧的肩背在听见“闭门思过”四字后骤然一松。确信小昭没有大事,她悬了半日的心终于落下,率先伏身下拜:“此事皆因臣行事不当而起,臣甘领责罚,叩谢陛下圣裁。”
倒是个有些担当的。
瞧着邹黎拜伏的模样,永熙帝面上喜怒不辨。
却说御前裁断之后,桓昭被锁在含月苑整整三日,才终于从一众乱糟糟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是我害了她。”
抱着长大几分的小狗崽,桓昭失魂落魄:“她才来京中,连落脚的宅院都没来得及置办,随行的行李也只有那么一点。”
邹黎下狱,她赴京时带着的一应包裹行李是不能进天牢的。
再说其中也没什么贵重东西,桓曦亲眼去见了见,不过几件洗干净的衣裳而已。世女本想命人把包袱全数烧掉——须知进了天牢几乎就没活着出来的机会——又听闻院中还拴着邹黎的一条狗,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把邹黎留下的全部物什都带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