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昭散布消息搜罗旁人画像,做出一副要帮她相看的架势,其实并不叫桓曦愤慨。卢纯成日的不开窍,像块腌在坛子里的石头怎么暗示都没反应,如今小昭歪打正着戳得卢纯消沉,桓曦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解气。
她早说了让卢纯名正言顺跟在自己身边,是谁不愿?
现在觉得失落,桓曦勾起嘴角,眼下这境况都是卢纯自己闹出来的,与她没有半枚永熙通宝的关系。
唯一让世女担心的,是小昭仍陷在旧情中走不出来。京城地暖,有些渠水经过的地方已然长出新绿,她这呆子弟弟却像被情圣下了甚么痴心不改的药,睁眼闭眼都想着和那微末官媒重修旧好。
既然小昭张罗此事并非因为想起邹黎,桓曦便又变回那个宽容的长姐,只道一切随他心意,别累到自己就好。
“新衣裳明日便能送来了,”世女心情颇为不错,“正好教你打扮一新去宫中赴宴赏梅,席间倘若遇见不想见的人,也不必勉强自己客气。”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长姐从小就教他。
面上乖巧,桓昭答应的熟练,心思却早飞到别处——宴会来来回回就那一套流程,到时他假装身体不适提前离场,岂不是正好有机会在出宫路上截住司缘,问问她来京的官媒里有没有青州人士?
韩司缘早年受过母王的恩惠,这点小忙她一定会帮。
“您让我去布置赏梅宴?”
邹黎刚得知自己是青州近几十年来唯一打了上上的官媒、今年唯一一个评了上上的官媒,还没高兴多久,便被飞来横活砸得一咧趋。
这等活计不该落到她身上,邹黎虽然消息不太灵通,但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宫中君后贵君小君众多,照她以前看过的宫斗剧套路,谁操办赏梅宴谁只能边上看着,都该掀起一轮争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