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国事繁忙,桓昭笃定,母王此时肯定没多余的心力管他。
【万籁俱寂,玉盘高悬。月光把庭前照得白亮一片,房内暖香却是扑鼻而来,直熏得新婚二人面如熟桃。】
开篇倒是不错,别过话本四下瞧瞧,确定周遭只有自己,桓小公子故作姿态地挺直了身子。
【“姐姐。”
眼神在睫毛下轻轻晃动,揪了揪妻主的袖角,明夫郎邀功似的说道:“我会做‘鸳鸯比翼糖醋排’,很快的,这边煮上饭,另一边炒糖汁——”
红亮的酱汁均匀地裹在大小适中的排骨上,一口咬下去不干不柴香嫩多汁,醋香气很有存在感又不至于抢了味道,甜味炒得排骨表面金亮亮的却不会吃两口就腻。
若是想要卖相好看些,就放在那边的白胎细瓷并蒂荷花盘上,小厨房里还备着葱叶和白芝麻,细细弄一点撒到排骨堆上面也就是了。】
……尽是吃吃喝喝,桓昭蹙着眉毛往后快速翻了几页,谁要看这些水话。分明封皮上印着那么大的《青州艳色秘录》,打开一瞧却都是些炒菜做饭、炕头炕尾的无聊家常。
比起天女非要他读出来的戏折,小公子眨了眨眼,这本便是连配的图也遮遮掩掩。空白纸页上胡乱蒙印出两个人影便草草作罢,别说让他面红耳热,桓昭光是是要分清绣图上的衣裳和人面都要消耗一番精力。
是他没与洗砚说清楚?怎的带回来这么敷衍的本子。桓昭本想要丢了书生气一通,临了又怕动静太大,惹得母王长姐一并过来关心。
大约是几天前他入梦时睡得太沉,引得若水道长专程来掐算不说,家中更是不许他出门乱走,生怕叫他冲撞神灵,再昏昏沉沉地晕上几日。
……算了。
有的看总比没有强,纠结几番,桓昭还是磨磨蹭蹭将话本子拿了回来。
无聊家常便无聊家常,总归是个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