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应当无事,若水掐了掐指诀,但桓昭至今未醒,她总担心是出了什么变故。
修行之人常言天道,于此方世界而言,天道既是赏善罚恶的准绳,又是在三千界中裹覆一方生灵的城墙。
界与界之间本该无所交集,若水心道不对,就算她用朱砂开了一道缝隙,印记一旦被擦去,通路斩断,桓昭的魂魄也该随之被牵回本世才对。
那他为何直到现在也没醒呢?
甩袖抽出三张符箓,若水面色平静地看着它们无火自燃。
且让她探上一探。
。
不怎么走心地换上一顶湘色帐子,草草营造出一股敷衍的喜庆意味,督领府里某个叫不出名的偏院迎来了它的主人。
说是主人,仆俾们面上毕恭毕敬心下却揶揄,也不知道能勾着督领在他房里宿下几日。
“往后你就住在这里。”
估计一番桓昭的身量尺寸,像是抱猫回家的第一天总忍不住疯狂下单零食猫窝羽毛玩具,温言几句,邹黎对纳男宠这件事有点仪式感但不多:
“既算府里的头一个,昭昭自然与旁人不同。夜里想穿什么样的衣裳?”
“啊?可……可是我……”
呆呆地不明白他怎么就要和天女长长久久地在一处了,桓昭中途试着打断数次,得到的却只有仆俾们一个“刚进门就开始恃宠而骄”的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