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轻蔑一笑,“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能有什么讲究。”
“哎呀,殿下……”
“行了行了,我不动,你弄。”
青栀这才高兴了,喜滋滋地答应了一声,轻手轻脚,越发认真地,替她去遮盖新长出来的头发。
只留她面上笑容褪去,合了合眼。
她是半个鲛人,天生白发,童年时也就罢了,越长大,就越是惹眼。相比她自己,旁人反而更不自在。
君后也是好心,命人特意调制了乌发膏,嘱她每月将新生的白发染黑,平日行走在宫里,总算乍看与常人无异。
但是,正如她金色的眼眸盖不去,耳后的腮痕也盖不去。
她终究时时刻刻,都是一个异类。
见她合眼,青栀却想错了,声音带上了些紧张:“殿下,可是还疼吗?”
“没有,已经过去了。”
“还好,这次只疼了一日一夜,已经不算重的了。”对方稍松一口气,话音却透着些埋怨,“您也真是的,陛下和大司命再三叮嘱,要您出席,您偏当耳旁风。”
“不是都说了吗,是路上帮了一个伤患,误了时辰。”
“是真不得已呢,还是趁机故意呀?”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青栀丝毫不惧她,只是将小盅里的染膏搅得叮当响,似乎生着闷气。
“那可是碎月城的仙人,时隔多年,好不容易再次降临。另两位殿下,连同文武百官,都没有一睹真容的荣幸呢。奴婢原本想着,经此一事,也好让人知道,您是受陛下倚重的。哪想到,您反而躲得人影都见不着。”
“行了行了,女儿家这么唠叨,往后娶夫郎都不如你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