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您可真是……”
侯姑姑以手指着她,似乎气急败坏。
边上官差就冷笑一声,“王君原本颁下恩旨,只要交出那引祸之人,便可得免死罪。但既然太史令家的小姐,如此冥顽不化,我等倒也不介意少抓一个人,少费一道工夫。”
她说着,便向身后使个眼色。
立刻有人上前来,掏出一副镣铐,落在黎江雪的双手上。
侯姑姑急着上前拉她,忙不迭地求情:“大人,大人您不要动气,我家小姐年纪尚轻,不懂得其中利害,并非有意冒犯。您再给些时间,容老身好好教训她。”
官差神色冷酷,“冒犯?你可想清楚了,她冒犯的不是本官,而是王君。”
“是是,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犯人黎江雪,欺君罔上,大逆不道,带走!”
黎江雪任凭她们推推搡搡地拉扯她,也浑不在意。
她答应云别尘,愿意随他一同进试炼,取后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这一道死罪,也是她必须要受的。
她只是抬了抬手,望着腕上沉重的镣铐,忽然有些出神。
那一日在教坊司前找到他时,他手腕脚踝,戴的镣铐比这还重,难怪会被拖得摇摇欲坠,底下皮肉俱是破损。他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身子又那样弱,怎么能经得住。
还好她找到了他。
她回忆起昨夜,那个带着一身雨水寒气,撞进她怀里的人,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