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他走了,你自己挺住。”

她还没品出来,这“挺住”二字究竟指的是什么,就见黑衣少年背着云别尘,仍旧从窗口一跃而出。

她听见外面一阵旋风起,恍惚间像是大鸟振翅。

有婢女在惊呼:“那是什么东西?”

“好大一个黑影啊。”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祠堂门就被猛然推开。

逆光里,站着一队官差,还有个低眉顺眼的侯姑姑,陪在一旁不断说好话。

“大人,您消消气,切莫着急。咱们府上拢共就这么大,那罪臣之子也不能长了翅膀,还能逃到哪儿去。待老身将小姐找来,当面问个明白。”

说话间,一抬头看见黎江雪,就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小姐这会儿倒是听话了,让您在祠堂里罚跪,您还当真踏踏实实跪上一夜,外面这样大的动静,您也不着急半分。”她向里面扫上一眼,“那男子呢?还不快交出来!”

黎江雪落落大方地站在祠堂正中,笑得轻松。

“不在我房里吗?”

“府上的婢子也好,官差大人也罢,都快将整座宅子翻个底朝天了,也没瞧见他人影。到了这一步,小姐可别再动什么主意了,您还能将他藏到哪儿去?”

她一摊手,满脸的磊落,“姑姑也说了,我在这里老老实实地跪了一整夜,我还没急着问,你们怎么把我夫郎弄丢了呢,你们反倒问起我来了。”

“官差面前,可不许胡说!”

“正如你所言,宅子就这么点大,我即便是有心包庇,又能把他藏到哪儿去?官差大人来了,也尽管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