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拜堂啊,既看顾不了他,也没法哄他,他不知道吗?

为什么总那么让人不放心啊。

为什么非要来看她拜堂。

为什么,明明都已经不认识她了,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了,还非要……来看她拜堂。

无数的话冲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堵得喉咙发疼。

身边的婢女反而比她更慌,强颜欢笑,“小姐,您在瞧哪儿呢?可不要被西晒的日头晃伤眼睛了,今夜还要看漂亮的新郎君呢。咱们快些走吧。”

黎江雪听明白了。

这门亲事,她是高攀,得时刻顺着男方的意,唯恐惹他家动怒,招来灾殃。

而那位不辨面目的新郎君,似乎全然没有发现异样,只是直挺挺地站着,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显得很平板,很没有生气。

她咬紧牙关,手在衣袖下握了拳。

这幻境里的亲事,她不认,罪名她也不稀罕,便是此刻从这木头人身边走开,过去抱住云别尘,又能如何?

那是她师尊。

哪怕连他也只是一个幻象,她也只想要她师尊。

然而婢女搀扶着她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不容挣脱。很显然,不但堂要拜,这洞房也必须得进。这是试炼给她的安排。

任凭她在心里怒骂后土,也无可奈何。

脚下却忽然绊到了什么东西。

一低头,是苍狗碧绿的眼睛盯着她。猫爪肉垫分开,露出尖尖的指甲,勾着她喜服下摆的绣花。

婢女就惊叫起来:“啊呀,哪里来的黑猫,快走快走,大喜的日子,不要惹了晦气。”

黎江雪踢踢猫屁股,低声道:“托你件事,帮我照顾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