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她挑眉问。
面前侯姑姑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祖宗, 还问呢?自然是赶紧换上喜服, 别误了拜堂的时辰。”
黎江雪就心道,这试炼看起来, 并不大讲逻辑。它仿佛只是挑要紧的片段, 铺在了她面前,至于旁的细枝末节, 全都一笔带过,粗糙得很。
现实中, 没有人是这样做事的。
她脱口而出:“我不去。”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要她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拜堂,即便明知不是真事, 她也不愿意。
侯姑姑就拿手指头戳她, “这可由不得您了。东海侯, 那是什么身份,肯纡尊降贵,和咱们家结亲, 那是打着灯笼也求不来的福气。官高如咱们家主, 也得笑脸相迎, 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福气给她, 她去娶好了。”
“这话让家主听见了,非打断您的腿不可。”
黎江雪昂着下巴, “腿可以断,堂不能拜。这门亲事, 我没有点过头。花轿从哪里来的,劳烦还回哪里去。”
対面的神情却有些发凉,“小姐的骨头素来硬,今天却不得不低头了。”
“怎么?”
“这门亲,是王君亲口赐的婚,若是反悔,便是欺君之罪。”
“……”
侯姑姑冲婢女们挥挥手,“赶紧的,伺候好小姐。要是误了吉时,让东海侯府生出怨气,咱们从上到下谁也没有好。”
说罢,自己转回身去,连连摇头叹气,“这头迎新郎君,那头还藏着一个无名无分的男人。咱们家小姐,如今可真是有出息喽。”
黎江雪还待再争辩,却被人两边一架,立时就给拖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