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做不行啊,不做,傅父的声音便从家中各个角落,远远地飘过来。

“如今的年轻人啊,是越来越会躲懒了,一天天地躺在床上等吃等喝,净等着别人伺候他。肚子里都没东西了,还当自己是什么大功臣呢?”

“七个月的女儿,都成形了,竟然都保不住,也不知道这爹是怎么当的。我家没福气,命里没有孙女啊。”

是啊,七个月的孩子,死胎娩出时的痛苦,不亚于真生了一回。但是再痛,也比不过他心里的痛。

那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会不想念呢?

连他自己心里都认为,是他没用,他的肚子不争气,他是个废人,不配当爹,他不能给妻主留后,也守不住已经快降生的孩子。

于是他更加拼了命,把全家的活计都包办了,好像只有这样,才好没有时间去想那个可怜的孩子。

可是他终究不是铁打的。

按照傅馨的说法:“这就像墙上的洞等不及补,又挖新洞,身子可不是一日日地坏下去了吗?”

傅馨终究是疼他的,不顾傅父阻拦,出去请了郎中来。那一日,他让郎中诊完脉,又忙着去抱新洗的衣服来晾,路过正厅时,正听见里面说话。

“您家夫郎的身子,亏空得厉害了,要调养过来倒也能行,只是要多花些时日,这药钱上也开销不小。”郎中道,“只一样,我得和您说明白,他这一回滑胎伤了根本,往后再不能生了。”

就听傅父大呼小叫:“那怎么成?我女儿就没有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