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是她的师尊。
他静静地望着她,神色忽地有些微妙,“黎江雪,你在想什么?”
她猛一下回过神,发现自己脸上烫得惊人,恐怕刚才那片刻的眼神,也不大对劲。于是赶紧低头答道:“没有,弟子只是在想,想……男女有别,弟子不敢与师尊同寝。”
云别尘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也不敢抬头,只听着自己努力装作平稳的呼吸声,和沉闷如雷的心跳。
她不确定,自己刚才短暂的危险念头,到底有没有被他识破,总之他沉默了好久,才淡淡道:“无妨,你是我徒儿,不讲究男女大防那一套。”
“不讲吗?”
“我年长你许多岁,所谓师者如父,能有什么。”
“……”
黎江雪胸腔里涌动的热血,忽然被兜头一盆冰水浇熄了。
哦,原来他心里是这样想的,难怪他能从容分半张床榻给她,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在他眼里,她是不是和三岁小孩没什么分别?
云别尘似乎没察觉她的失落,只道:“睡不睡?你若执意要躺在地上过一夜,我就不管你了。”
她先前和他闹了那么久,哪怕预备好要流落门外,在露天里过一夜,心里也是暖的。这会儿被他大方分了半张床睡,却陡然整个人很低落,像霜打的茄子。һȏṅɢ ṡһѧȏ rȏȗ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吹熄灯,和衣躺上床。
床挺深的,即便她舒舒服服躺下,也并不会挨到云别尘身上,但她却执意扒在床边睡,像根木头一样,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应当说,再往外一寸,就有滚到地上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