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嗯。”

虽然,其实已经快忘干净了。

“让少主睡在地下,没有这样的规矩。虽说我是你的师尊,依然不合礼数。师者,不但要授业解惑,更应当教你明礼。”

说话间,他已经坐到了床的里侧,在外面空出好大一片地方。

他抱着膝,并不看她,双眼目视前方,下巴昂得高高的,神情极是端正,发出的指令也简明扼要:“上来。”

“啊?”

“还要为师再说一次吗?”

他的声音也冷清,绝不带任何引人遐思的因素,比平时说话还要威严许多,但却令黎江雪蓦然僵在当场。

他在邀请她……上,床?

她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地觑着床上的人。灯火照不进架子床,他的脸隐在深处的阴影里,被模糊了轮廓,只觉得五官分外俊美,双眸亮若繁星,但至于脸上细微的神色,一概看不分明。

她忍不住握了一下拳,心跳骤然加快。

云别尘你不要太乱来好吗,你是不是常年住在山上,住得都傻了,根本没把自己徒弟当女的看?你竟然这副模样,邀请一个女子和你同床共枕,你信不信换了一个人,能当场把你生吞活剥了?

她只觉得热血冲脑,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胀。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还是她脑海里浮现的那种根本不会成真,但却极具危险气息的可能性,她忽然极度不痛快,胸腔里憋着一股气,都快把肺憋炸了。

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她师尊的话,她必须得好好教一教他,什么叫矜持,什么叫避嫌,男子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何况是他这样,好看到让人很难保持理智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