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隔着八丈远。
就听云别尘在身后轻声叫她:“你干什么?”
“没有啊。”
“不高兴了?”
“师尊误会了。”她闷声道,“古人有云,男女三岁不同寝,七岁不同席。虽然师尊是我的长辈,我做弟子的也不好太过僭越,应当懂得礼数。师尊要教会我的礼数。”
这最后一句,明摆着是拎出他先前的话来作筏子。
身后的人静了静,轻声笑了一下,“你在和为师赌气吗?”
“我哪敢啊。”
“那你知不知道,总拿后背对着师尊,也不礼貌?”
他的声音既温且软,尾音还微微上扬,在黑夜里听着,格外往人的耳朵里钻,闹得人浑身上下都酥起来,处处都不对劲。
哪怕她竭力不去注意,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还是会传过来,在床帐之间,尤其分明,和被褥枕头卷在一处,好像要将她整个人撅住,拖进去。
黎江雪狠狠地咬紧了腮帮子肉。
如果此刻,换作任何一个别的男人,比如那日客栈里,做暗门子揽生意的那个,她就会十分轻松地断定,对方是在蓄意勾引她,清楚明白,一目了然。
但是,云别尘是个例外。
他是个傻的,想不到这一层上,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引人遐想,也不知道他自以为乖巧安分,养在膝下的小徒弟,其实与他并没有那样深厚的师徒之谊。相反,她是个女子,她像这天下所有正常女子一样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