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雪赶紧劝:“不要这样说他,他只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手脚不稳也是常事,只要人没伤着就好了,不要吓着孩子。”
傅父似乎刚才骂急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他二人面前,于是板得发青的脸上,勉强挤出了几丝笑模样。
“仙长别见怪,我们小门小户的人家,家门不幸,只得了三个伢子,一个比一个不中用,样样拿不出手,真是愁煞人了。冲撞了仙长,您不要和他计较。”
说着尤不解气,低头还训那孩子:“一摔就是一整套茶具,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呀?咱们有多少家当让你糟蹋?真是败家东西!”
黎江雪与云别尘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不平。
这傅父也太过了,面对他们倒是客气有余,没想到一转头对着自己孙子,竟能如此口出恶言,让人即便是身为外人,也有些看不过去。
但这终究是别人家事,当祖父的训几句孙子,她也不能把人怎样。
于是只能劝和道:“老人家,消消气,孩子还小,您就当是我失手摔的,啊。”
傅父终于是不好意思,赔笑道:“仙长说哪里话,不敢当不敢当,瞧我老头子都糊涂了,竟在您面前没规矩吆喝起来。您快坐,上屋里坐。”
此时,正逢傅馨的大儿子急匆匆跑过来,一边去拉他弟弟,一边小声道:“爷爷,您别生气了,我来打扫,一会儿我再替客人泡新茶来。”
傅父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看好二伢子,再来丢人现眼,我要连你一起打咧。”
黎江雪看着那孩子牵着哭泣的弟弟下去,又取了笤帚簸箕来,忙忙碌碌,瘦小的肩头快弯到地上去了,只觉胸中盘踞着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