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有让碎瓷割破,但也摔红了。”他揉着孩子的头发,声音又轻又柔,“摔得好疼,是不是?”
“嗯……呜呜……”
“跟哥哥进去坐一会儿,哥哥变戏法给你看,就不哭了,好不好?”
黎江雪偷眼瞄着他的神色,心里一阵微妙翻涌。
哎哎,他在这么小的小孩面前自称哥哥,把她的辈分置于何地啊?不过……
云别尘哄起人来,真的好仔细,那么耐心,那么温柔,让人既向往,又……嫉妒。对,嫉妒。
虽然她羞于承认,自己竟然一瞬间嫉妒一个不及她腰高的小孩,但心里却控制不住地滋生一个念头——明明她是他徒弟,怎么说也是小辈,为什么他从没这样哄过她?
她望着他含笑的侧脸,正微微出神,却听不远处院子里,传来一个急赤白脸的斥责声。
“你这小伢子,能做成些什么事?”
一抬头,正是傅父。
他匆匆赶过来,脸色绷得极难看,劈头盖脸就数落孩子:“你瞧瞧,就让你送一套干净杯子给仙长喝茶,就能摔成这样,还有脸哭。哭什么哭?不嫌害臊?这么大的人了,干点什么能成啊,笨手笨脚的,往后嫁都嫁不出去,没有妻主要你,你就留在家里吃一辈子闲饭?”
男孩被骂得脸色发白,也不敢辩,刚才被云别尘哄好一点,这会儿立刻又眼泪汪汪了。只是因为知道,哭会更惹人嫌,于是泪珠子都不敢掉下来,只含在眼眶里打转。
云别尘抬手将他圈在怀里,也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