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同的世界,人心却相似。

这户人家重女轻男,竟至于如此,明明也是乖巧的孩子,自己的骨肉,却只因是男孩,便被视为赔钱货,小小年纪便要做事不说,不慎摔倒后也没有半句关心,反而要承受不堪入耳的责骂。

她想起片刻前,傅馨对着她夫郎的肚子关切宽慰的模样,只觉心寒。

手却忽然被人碰了一下。

她一怔,陡然被唤回思绪,就见云别尘坐在一边,手悄悄从桌子底下伸过来,在她手上握了一握,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不要在傅家人面前,流露太多的情绪。

她点点头,收敛了眼中怒气,只觉得手上的暖意如蜻蜓点水,却留有余波。

就听云别尘在和和气气地问傅父:“不知您家女婿有孕时,可曾发生过什么意外吗?”

“意外?”

“例如染病、磕碰,或是大喜大悲,又或是去过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没有,都没有的。”傅父连忙摆手,“咱们家对这女婿,是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他过门后没多久,就怀上身孕了,咱们是捧着供着还来不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从早到晚只管安心养胎。像仙长您说的那些,从来没有过。”

黎江雪还在生闷气,在心里哼了一声,就凭傅父对亲孙子的刻薄,她也不信他会对女婿如何心善。他们看重的,无非是腹中那一胎罢了。

云别尘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细节。

“您说,他过门不久便怀有身孕了?”

“是呀,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