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雪也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

眼前遇到的情形,与前人记载有好几处都对不上。如果它真是鬾,为什么它会选择直接杀死父体,然后操控着他如活人一样照常生活呢?这好像是一份白白付出的精力,一桩划不来的买卖。

又是为什么,十月之期已满,它却迟迟不肯降生,而要固执地赖在父体腹中呢?

“师尊你说,”她犹犹豫豫地开口,“它该不会是知道,自己一旦降生就要死了,它想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打算抢夺傅馨夫郎的身体吧?”

然后,以他的身份活下去?

那活着的这个,究竟算是谁呢?他还能称为是人吗?

云别尘的神色也略有惊诧,“我从未听说过,这种小儿鬼能做到这个地步。”

正说着话,门外却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人跌了跤,伴随着丁零当啷的响动,好像什么东西摔了一地。

两人立刻止住交谈,黎江雪去打开门,就见一个孩子扑倒在门槛前,身边一地的碎瓷片,摔得一干二净。

这应该是傅馨的二儿子,刚才挪房间时她见过一面。

她连忙去扶他,急着问:“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扎到?”

孩子还小,一摔之下都有些懵了,让她问了几遍才回过神来,好像刚刚觉出疼一样,哇地一下,放声大哭,眼眶鼻子红成一团,当真可怜。

她手忙脚乱地哄,也不得法,云别尘便走过来拉起孩子,细细去看他的双膝和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