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接,白净的手指并没有什么力气,刚堪堪握住,车一颠,水囊又险些脱了手,里面的清水还泼出来少许,全洒在他的衣襟上。

他垂了垂眼,神色自伤,像是懊恼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黎江雪的后槽牙开始咯咯作响。

她一手握着水囊,送到他的唇边,另一手极习惯地在他腰后扶了一把,以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有些暧昧的姿势,让这人靠在了她的怀里。

“别动了,我喂你。”

心头莫名地生出火气,牙咬得发酸,说话时声音却还是柔和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招惹了他这里病那里痛的,让人烦心。

云别尘就着她的手喝过了水,眨眨眼。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从他眼中看见了某种小伎俩得逞的高兴,但再看时,他神色又是淡淡的,透着一股灵力耗损后的疲惫。

或许是累得顾不上,又或许是像她一样习惯了,他倚在她的怀里,也没有动。

他过分漂亮的侧脸,就近在眼前。离她最近的是耳朵,小小的,薄薄的,耳垂只有一点点,竟然透着粉,耳后还有一颗小痣,虽然她抱过他的次数不少,但还是第一次留意到。在发丝的遮掩下,显得格外可爱。

离得实在太近了,她只要稍微往前凑一凑,就能……

黎江雪猛一下清醒过来,脸上烧红,还好是从身后抱着他,他看不见。她赶紧坐直了一点,让距离感唤回神智。

她心说,你要死了,你竟然敢想云别尘的身子,你怕是不知道师徒两个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