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于这里的人而言,应当已经算是舒适的代步工具,但对黎江雪来说,只觉得硌得厉害,尤其是出了镇子,走在郊外土路上,更是摇摇晃晃,颠得她浑身发疼。

她看了看身边的人,显然他也没好到哪里去,独自倚在车厢壁上,作闭目养神状,但脸色还是止不住地白了,车颠得厉害时,还要忍不住咳两声。

“师尊。”她不由叹气,“为什么非得去啊?”

云别尘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她,“不是说了吗,为了挣钱。”

“真就要钱不要命啊?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师尊这么财迷?”

她好气又好笑,把装银子的包袱拍得砰砰响。

“你骗人打不打草稿的?秦家给的这些酬金,按清苦一点的过法,都够我们用半辈子的了。往后我们又不是再也不下山了,干什么非得急于一时啊?”

身边人瞥她一眼,抬手按了按心口,“我这样难受,你还说我?”

“我……”

“咳,咳咳……”

“哎呀,好了好了。”黎江雪立刻投降认输,打开水囊递到他面前,“我不说了,你先喝点水。”

云别尘的目光落在她拿水的手上,睫毛微动,却将一抹她看不清的神色藏于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