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衣仍旧破着,底下的布条也是她自己包扎的,没有被动过,但其下伤口好像忽然不疼了,与昨夜火辣辣的痛感大相径庭。
她小心地动了几下,真的没有异状,忍不住扒开绷带去看。
昨夜还狰狞的伤口,此刻只剩薄薄一层血痂,底下粉嫩的新肉长得光洁又平整,要是出现在别人身上,她一定会说没有半个来月长不成这样。
她咧了咧嘴,心里还有点高兴。
难道说,她这副修仙的身体,恢复能力竟然如此强大?看来,虽然她的修为拿不出手,但终究还是有一些值得称道的地方嘛。
她穿好外衣,把脖子上鹿角状的金坠子塞进去,就往隔壁去。
天色已经大亮了,云别尘的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响动也没有,她侧耳在门外听了听,小声叫了几句“师尊”,也不见他答应。
坏了,别是昨夜伤得太重,这会儿出什么事了。
她也顾不上合不合礼数,推门就进去,就见云别尘躺在床上,闭目昏睡,脸色在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底下,白得都有些透明了,让人瞧着心里一紧。
“师尊,师尊?”她低声喊了两句,又觉得不妥当。
直到伸手试了试这人的鼻息,才放下心来。
他呼吸清浅均匀,应当只是睡得太沉了。也难怪,昨夜又是伤又是累的,即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何况他只是一个男子,身体原本还不好。
黎江雪愣了愣,好像是第一次有这样清晰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