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却一时热血上头,还对他说……

“既然别人已经够残忍了,至少我们不应该。”

“不然我们和秦家,和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残忍的明明是她吧。

她懊恼地捶了一下床板,只怀疑自己昨夜是精神错乱了。

云别尘没有坏心,他一心一意,永远在为她这个徒弟着想,她毫不怀疑,如果事情真到了她梦中的那一步,他是真会那样做的。可能就是因为她心里知道,且后怕,所以才会有那么离奇,又让人冷汗直冒的梦。

他生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在有些观念上,注定无法与她这个外来者处处相同。他在修行一事上,或许也有自己坚持的理念,例如与小道侣共修对她助益颇多,而不能被她轻易地说服。这也很正常,毕竟他是师尊嘛。

但是,他绝非什么恶人,不仅是因为他待她好,从他肯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崔南屏做到如此地步,也可见一斑。

她不该去伤他的心。

就算是要放小道侣,往后有多少时候,不能慢慢说?非得挑在昨夜吗?他一个灵力透支成那样的人……

其实她气的,明明是崔南屏一生凄苦被辜负,秦家却不会得到任何报应。

她拿他撒什么气啊。

她越想越良心难安,翻身下床,就要去隔壁看他。他昨晚损伤一定不小,她得好好看看,要是严重的话,必得让秦家去外面请郎中,再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直到他伤愈才行。

下床披衣时,看到自己肩头的伤处,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