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难受,也不委屈。
反正他又不会跑。
在大喜当日,他一如往常伺候了她洗漱更衣,送她出门,骑上高头大马,去迎她的新郎君。不料转身回内院时,秦母却等着他,还带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当初允诺你做侧室,却没能兑现,是我们秦家对不住你。”对面脸色平淡,“也就不多留你了,你奔好前程去吧。”
他一下就慌了,跪在地上不解其意,“家主要送我去哪里?我不在意的,我真的不在意。我自幼入府伺候,已经快十年了,还能往哪里去呢?”
那陌生男人来拉他,道:“跟我走吧,总有你的好去处。”
他只顾惊慌磕头,“不要,求求家主不要赶我走。我还想伺候大小姐,大小姐还没回府呢。”
秦母这才从高处瞥着他,冷冷一笑,“你还盼着她回来呢。谁不知道,珍儿喜欢你?要有你在,她和新郎君还能和睦吗?”
他这才想明白,秦母正是趁着秦珍出门迎亲,才好打发了他。他不介意没有名分,只做一个侍人,但是别人介意。
他只难过,他的阿珍今日回来,就见不到他了。
带走他的男人是牙公。其实照秦母的意思,无非是让他将崔南屏领走,卖到别的人家做工。但是对方起了贪念,见他长得好,竟将他卖进了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