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不复方才冷漠决绝,缩上薛应的身体,在他伤口处焦急打转。它嗅到很重的血腥味,这是不详的味道。
原本处在静止的东夷士兵也接收到左都尉死前的命令,没毁了绿洲、灭了此处的大梁士卒,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如此,原本沉寂的战场又燃起了战火。
只是这血液横飞的斗争并没持续太久,大梁的援军到了。
段怀舒站在至高点,纤长的指间扣了三梭箭,长弓被拉得满月,他的面色很淡,是垂睨着这破败不堪的战场。手中的箭离弦,发出锐耳的箭鸣。
三梭箭毫不留情地贯穿士兵的身体,将他们钉在烧得黑焦的树上。
他在告诉敌人,他们已没有机会翻盘胜利。
效果可想而知,东夷士兵愈加畏惧,攻击愈加拙劣,不消片刻,死伤无数,最后只绑了几个吓怂了的士兵。
段怀舒在薛应身前蹲下,不待他伸出手,那小蛇便立起身,威胁地吐着信子。
“小蛇”
薛应的声音很弱,微乎其微,他眼角溅了些许血,已经干涸,倒是给他惨败的面色上了些色彩。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蛇忙不迭扭动着身体向上爬,最终将吻部搭在薛应的喉结处,这里是声音的出处。
“大哥”薛应的瞳孔开始涣散,调不准焦距,道:“我守住绿洲了嘛?”
段怀舒指尖点了他几处穴,但伤口过大过深,此举收效甚微。
段怀舒垂下眼帘,声线也有些轻:“守住了。”
闻言,薛应勾了勾唇角,表情也有了一丝俏皮,那个少年郎又浮跃上面:“那就好。”
随行的军医不比他的脚程,这才赶到绿洲脚下。
段怀舒让开身,道:“尽全力。”
军医不年轻,经验十足,但看着这怵人的伤口,也是冒了一头冷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