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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几近贯穿薛应的腹部,内里的脏器不可避免地受损。在观察下,军医有了这个认知,想救,极难。

但将军发话了,这句尽全力,他必须得咬下牙。

军医深呼吸,指尖搭上刀柄,静默两秒蓄力,旋即倏然拔起,动作迅疾。拔刀后下一瞬,他将干净的白布塞入伤口。

血必须止住些,他才能看清究竟伤了哪些脏器。

当然也有可能回天乏术,连血都止不住

绿洲又陷入了往日的寂静,大火已然被扑灭,劫后余生的士卒面上没有抱着喜悦,只是看着呼吸薄弱的薛应,呆了眼眸。

“应儿!”

这声惊呼是薛图脱口而出,很突然,也很大声,所以没有人听见在这其中还有一声呢喃。

白竹看着树旁的人,他肚子破了一个窟窿,像一个木桶承载不住水,止不住地流血。

“薛应”

薛应茫然地侧过头,轻声道:“父亲,你…来啦。”

他强撑着笑道:“这次是我一个人的仗。”

薛图也笑得牵强,蓝色的眼眸溺着哀伤,道:“我儿自是厉害。”

薛图身后有人影在动,薛应昏沉的脑子辨了辨,才道:“嫂嫂。”

江和尘站在段怀舒身侧,眼中带着紧张的神情。

这个伤口他看得心凉,在那个解剖室中,这种死法他见过很多次。

江和尘紧着嗓子应声。

他道:“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