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又想起来,其实之前探了口风的,人家嫌他“不够嘴甜体贴”,听听!那时只是一闪而过年头,谢夫人还没怎么放心上,如今真想同对方议亲,就恨恨起来:“我这么能言善辩,你爹也不是口舌鲁钝之辈,怎就出了你这个歹笋?”
谢谦失笑:“歹笋不怕什么,拿好汤头慢炖上,便也改了性子。”
谢诏却心想,未必。
常妈妈来信中道,她与她那情同姐妹的婢女,正在考虑裴垣跟他哪个适合做婚配对象。
常妈妈身为谢家仆,自然想自家阿郎争口气,信中写:“二郎努力加餐,再长高些个头,蹿过那裴郎去!”
然而谢诏不知道的是,常妈妈年纪大,耳目淤堵,船上风又大,将红叶与阿盼的对话,听成了虞蘅的声音。
虞蘅则是给了一人一个爆栗。
谢夫人对二儿子的婚恋市场很是悲观,唉声叹气,“你既不情愿,便算了。又不能成,莫叫人家尴尬,更叫我失了一个朋友,不划算。”
她气过,很快自洽,又筹谋起来,“不过好在你这张面皮倒是继承了你娘我,还能能骗骗年轻小娘子,待我再寻官媒问一问别的合适人家。”
谢诏啜了口汤,静了片刻,道:“阿娘既说了,婚姻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兴许遣官媒娘子去问一问,虞蘅娘子便又愿意了。”
他这态度跳跃有点大,谢夫人有点懵。
谢诏不再说话了,也没有和以前一样,用旁的话题引开,只是很快吃完碗里饭菜,起身告退。
小侄儿敏锐地察觉到大人情绪的变化,仰头奶声问谢夫人:“祖母,二叔是不是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