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宗法会的那场比试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如今的两人都已与天一剑派没有太大的联系。回忆起当年对彼此浓烈的恨意,竟然只剩下荒谬一词来形容。
常聂远讲述他的故事时语气极为平静,在凡间行医的这一年已经磨去了他的诸多棱角;与故人重逢的不自在,也在话语间随着灯油渐渐燃尽。
“你进天一剑派前不久,我师父刚死。”
舒缅想了想苍泉峰的长老叫什么:“苍南?”
“不是这个师父,”常聂远摆了摆手。他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疲惫,“是将我送进天一剑派的师父。”
“我师父是一个修为不高的散修,百年前参加了人妖两界的大战。战后觉得修为再难有进益,生活日益无趣,便收养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我。后来我们长大了,他就根据我们的资质把我们送进了不同的修真门派。”
他深深地望着舒缅:“他是被妖族的人寻仇暗杀的。他死后,我和阿姐痛不欲生,誓要杀尽天下妖族。”
“我那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以为天下妖族都是奸邪之辈,才会对你下手,实在抱歉。”
舒缅对上他的独眼,接受了这声迟来的道歉:“后来呢,你与你阿姐还见过面么?”
“我被废掉灵根驱赶下山后她来见了我一面。”他瞧见舒缅皱起了眉,忍不住嘲他:“怕她找你报仇?”
舒缅摇了摇头,问道:“你阿姐叫什……”
“师弟。”
围炉夜话的二人同时一凛。舒缅急忙跑到床边,轻轻握住慕也的手:“师姐,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