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也双眼紧闭,显然仍未清醒过来,只是被梦魇魇住了,正在胡乱地梦呓。她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又呻吟一声:“……我好疼。”
她这一声,好像一柄匕首扎在舒缅心尖上,比复仇夜的那道贯穿伤还要疼百倍千倍。他慌乱地求助常聂远:“我师姐怎么了??”
常聂远受不了他这飞快变脸的模样,把脉的时候还满脸嫌弃。
“她现在脉象已经平稳,不该会疼,应当只是做噩梦了。”
舒缅用怀中手绢拭去了慕也的汗水,他轻抚慕也紧缩的眉头,只觉自己心都要碎了:“可是她说疼!!”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常聂远收起他的东西往外走,端的是眼不见心不烦,“天亮了就退烧了,你愿意守就守着吧。”
他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面的雨势已经小了不少,只剩淅淅沥沥的雨水仍在下落,仿佛是秋天痛哭一场后止不住的抽泣。
常聂远转过身,颇为无语地指指头顶:“好歹把屋顶修一修。”
这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正发作的时间只有那一个混沌的深夜。而慕也正如常聂远所说,在天亮后便退了烧。但雨水停歇,她却迟迟未醒。常聂远耐不住舒缅的三番五次上门骚扰,无奈又来诊断了一次,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慕也心力消耗太大,身体在自行调养,养好了就醒了。
他走时还不忘斥责舒缅:“你师姐跟着你真是倒了大霉。”
慕也沉沉地昏睡着,在光怪陆离的梦中浮浮沉沉。她不知道舒缅借着她昏睡的这两日修缮了房屋,购置了被褥,把破败的房子整顿成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家。
就在这个日光暝暝的傍晚,慕也从无休止的疼痛和梦魇中挣脱出来,睁开了眼睛。日落时分的暗色让人产生错觉,仿佛自己被世界所抛弃。
更何况,她处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慕也的第一反应是她又死了,在不知不觉中穿越到了别的世界里,但她身上所穿的衣服与三日前并无分别,呼唤脑海中的系统也有正常的回音。
这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