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医院后,元帅一直处于昏迷中。急诊医生说他是中风,而且心脏问题也很大,
希尔德他们在胸外科,已经过了探望时间,我本想通过护士打听一下她的情况。护士见我后瞠目结舌,悄声问我:“您是不是——那个——占星师。”
我心下反感,点了点头。护士却通融让我进去,病房门口有两个保镖。希尔德身上都是管子,正在睡觉。毛奇也在同一间病室,他歪着头望着希尔德的脸。
“她上午醒了好一会,吃了点流食。”毛奇跟我说,“我也听说报纸上的消息了,真抱歉连累了你们。”
“不要这么说。”
“我在想,也许从政是个错误。”他说,“我只是觉得自己既然侥幸活下来,一定要为德国做些什么。现在看来是很天真的想法。”
聊了一会告辞,我没有告诉他伦德施泰特也在住院,他要担心的事也已经太多了。回到脑外科,阿尔伯特仍在病房外等着,我和他并排坐下,良久无言。
“困了就靠在我身上。”他说。我于是靠在他胳膊上,这几天事情太多,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到凌晨4点多,我在椅子上睡着,忽然听到一阵笑声,就像第一次到卡塞尔时全家人围在桌前吃饭时的那种气氛,猛然醒过来。
阿尔伯特正在床边探问,伦德施泰特转动着头,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他伸出枯瘦的手抓住阿尔伯特的手:“比拉呢?”
“比拉身体不好,没有来。”阿尔伯特委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