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妹妹?”诺娜妈妈问,一边叫他不要跑太快,我们追不上。
“我不要弟弟,”曼尼说,“弟弟不听我的话。”
“好的好的,西贝尔,你围上围巾。雪大起来了。”诺娜妈妈说。
我把围巾展开,这时一阵风吹来,这是一条开司米围巾,极其轻薄,风吹得它飞了起来,挂在了树枝上。我伸手够不着了。
“唉,怎么搞的。”诺娜妈妈抱怨,她走来试着跳起来去够,也够不着。
“让我跳,我跳得高!”曼尼说。
“你跳得高也没用啊。”诺娜妈妈转身到家里,嘴里念叨着,“赫林在时,家里经常有各种木条,如今都被孩子们玩得坏了、断了,一根合用的都没有。”
我站在树下看着围巾,怕它被风吹走了。这条围巾还是当年阿尔伯特从法国带回来了。
这时,一个高大的人走到树下,一伸手取下了围巾,展开来,轻轻围在我脖子上。
我的心怦怦直跳,却慢慢地转过去望着他,泪水涌了出来。
第173章
1952年1月初的一天,阿尔伯特借了辆汽车,载着最后需要拉的一批东西向慕尼黑驶去。后备箱里有曼尼的自行车、我们的被褥毯子,后座两个孩子中间放着一台电烤箱,孩子们身边围着好几个毛绒玩具。孩子们脚下卧着一条狗,克雷。
当时曼尼不到11岁,海蒂刚过完7岁生日。两孩子一路欢快,快到海德堡时,每只玩具都在电烤箱里烤熟过至少两回,一狗两孩儿,汪汪哈哈笑声就没停过。但我的副驾驶位置坐着很难受,腿边围满了厨具,开起车开叮叮当当响到罢了,一只碗还颠破了,划了我的小腿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