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只笔存在他一个朋友家里,”律师道,“我接受辩护委托后帮他取出来的,一直等到您来,现在交给您了。”
笔盒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没来得及送给出的结婚礼物。”看了纸条,我再次回望法庭,舍伦堡站在刚才我们见面的小房间门口,身边有两个警卫。
“下一次开庭是7号。”有人说。
警卫把他带走了。过了好一会,我还能听到他的咳嗽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那之后我没有见到施佩尔,他的律师原本打算让我扮成助手随他去探视,但是当我们见面后,却被一个苏方的代表阻止,那人嘴上有一抹胡子,叫出了我的名字。
“您不能去见施佩尔先生。”他用德语对我说。
“您是?”
他没有回答,只是向施佩尔的律师做了个强硬的手势,带我离开。于是我只好回了海德堡,向施佩尔的父母通报了他的情况。
1月20号那天,预产期临近,我肚子隐隐作痛,家里只有诺娜妈妈和曼尼。希尔德才去了慕尼黑,因为集|中|营里的索芙特夫人也被释放出来,她去探望,并且商量恢复孤儿学校的事。
诺娜妈妈见我腹痛,赶紧收拾了些东西,我们出了门。外面阴冷潮湿,风夹杂着小雪。
“我们去哪里?”曼尼问。
“我送西贝尔去医院,她可能要生宝宝,”诺娜妈妈说,“我把你送到莉莉阿姨那里,等她下班你们一起来看我们。”
“太好了!”曼尼说,“妈妈要把从外面带回来的宝宝生出来了!它是我妹妹!”
我和诺娜妈妈都笑,我出去一趟,回来肚子大起来,曼尼一直认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从“外面”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