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她啜泣,“整个国家都要完了,每天都有上万士兵在前线死去,每个家庭都有失去亲人。我的痛苦不比别人更多,我能受得住。”
电话没打完,舍伦堡的车出现在外面。
“希拇莱派人找我,”我对电话说,“你在家里待着,我今天晚些时候去看你,或者给你电话。千万不要瞎想。”
安迪亚从司机座下了车,从车边远远向我招手。
“好久没见安迪亚了,怎么突然让他给你开|车了?”我问。
从诺曼底之后,我就没有怎么见过他了,当时听雷德说,他因为亲近阿尔伯特而被舍伦堡疏远。我还一直担心他会不会有危险,现在看来一切都好。
“就是想看看你见了他,会是什么表情。”他轻松地说。
看他神态间焦虑少了许多,我一边向安迪亚挥手,一边问:“和贝纳多特伯爵谈判还顺利?”他笑着点头。
“那今天还有什么事?希拇莱还要治疗吗?”
舍伦堡叫上|我走到花园后面去。我跟着他走着,见克洛丝趴在玻璃窗后面探头探脑地躲着我们,见我瞧她,又慌张地拉上窗帘,样子十分好笑。
“今天中午左右,毛奇伯爵将会离开柏林。”他低声说,“我让他伪装成去瑞士参加学术会议的专家,过境前往瑞士。”
“真的吗!”我一时激动,抓住他胳膊,他很自然地想扶住我的肩膀,但我很快缩了手,拿出手帕捂住差点流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