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我的脚。——怎么啦?一看:袜子脚底都是黑的。我嘿嘿笑起来:“袜子本来就这么脏。”
“我已经告诉他们两槍都是我发的。”
“那你怎么办?”
“债多不愁了。”他摇头笑笑。
然后告诉我,他不是在这个装甲连服役,而是因为在维斯瓦河接到电报后仍然擅自撤退,被停职回家。但这处分不算重,那天旅长豪瑟将军醒来后把主要责负揽在了自己身上,说参谋们是听从他的指挥撤退的。而这事报到上面后,发现中央集团军莱因哈特上将自己也违抗了好几次不准撤退的命令,于是莱因哈特上将被迫辞职。下面这些参谋只是暂时停职,回家等待消息。
阿尔伯特没有急于回去,一种本能让他到了东普鲁士,打算多停留一阵。火车站被难民挤满,他被耽搁了两天,遇到了这个装甲连,连长泽普上尉以前在西线是他的手下,要收复劳斯多夫。阿尔伯特顺道跟了过来。
“然后就发现了你。”他说。
我的伤腿还在他膝盖上,我把腿收了回来,拿起旁边的绷带裹着,他帮我最后固定打结。做完这些,两人发呆互望。
眼泪不由得想要滚出。我在那个世界被困三年,也许一念之差就回不来了,直到那个世界的生命终结,两人都无法见面。
他伸出手,擦拭我的面颊,突然声音发抖:“蘇聯人……欺负你了?”
我摇头:“那几天雷德在这里保护我,他是……蘇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