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阿尔伯特说,过了一会难以置信地摇头,“他竟然不把你交给莫斯科?”
“他问过我,我说我的事业在这边,我还要找你。”
“然后他就同意了?”阿尔伯特的表情,仿佛我在讲童话故事。
有什么不对吗?
阿尔伯特摇头微笑:“好吧,事情到你这里总是变得简单。”
我嘿嘿而笑,他也笑,像两个傻瓜。
突然被他拉到怀里,接着是禁锢般的拥抱和抽取生命的吻,对失去彼此的恐惧都在这吻里透露出来。我们差点见不到对方,即使显意识不知道,但潜意识一定明白这当中的波折。就像在黑暗的大海里寻找沉船,在无边太空里寻找家乡,要从这吻里把对方索回。
大概几分钟以后,我咳嗽了几声。
他强迫自己离开,不舍地用嘴唇滑过我的脸颊、眼睛和额头,让我的头贴在他颈窝。我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呼吸逐渐平复。我知道他不想结束这个吻,我也不想。只是我们对彼此的渴望太多,这里却不是亲密的地方。
“你衣服好脏。”我轻声说,刚才的味道是他的脏衣服。
他低笑着,把我从怀里放开,大概从前线下来就是这身,后脖领甚至都看不太出颜色了。
“我的头发也该洗了,”我扯着蓬乱的头发,“前几天蘇聯人在的时候,我没洗过一次脸,还往脸上抹灰。”
我捂着脸,感觉自己丑得不像样,但他毫不介意,一直凝视着我的脸。
“我几次看到你的幻影,听到你告诉我你还活着。”他说。